讓我們把話題從導演轉向故事內容。在拍攝《妻子的資格》時,您曾

說過由於布景中窗口方向的照明過亮而導致畫面過曝。當時窗外的布

景在拍攝出來的畫面中顯得完成度不夠高,所以才選擇了那種方法作

為中庸之策,但是這次在《密會》中又看到了類似的畫面呢。

這次的問題跟那次差不多。攝影棚的空間畢竟有限,必須要搭建的布景有很多,等

全部搭好之後就會發現,布景之間基本沒什麼空間了。關於這一點我們確實沒辦法

再做什麼改善了。

感覺那個最後就被認為是您的風格了

我不認為導演的風格是最重要的東西。作品的風格應該由寫故事的人來決定才對。

如果導演風格過於突出,會讓作品中使人感到尷尬的部份更加顯眼。所以每次聽到

這樣的話都會讓我覺得丟臉。真正做得好的作品,應該是看不到所謂風格的。所以

我一直在努力擦掉自己作品中的風格痕跡,但可能是我能力有限吧,到現在還是會

被看到。

曾經有過這樣的說話,在《妻子的資格》中金喜愛有效地調動全身心

投入表演,而在鏡頭中保持距離這種做法決定了畫面的美感。這次在

《密會》中則是將演員處於物體或背景的遮掩之下進行拍攝,感覺這

樣更突出了演員的表演。

你說的這一點,正是不該作為風格被人們察覺到的部份,應該讓人們在不知不覺中

投入其中才對。那些拍攝手法確實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事情。如果拍的是特寫鏡頭,

被拍者自然會看起來大一些,當然也只能被大家看得仔細分明了。但不管是用(腰

部到頭部入鏡的)半身鏡頭,還是(膝蓋到頭部入鏡的)中近景拍攝,觀眾都沒辦

法看得清楚。雖然會看不清,但能使人更加用心地觀察當時的情況或劇情,也更讓

人投入其中,這是我們所希望的。很多畫家還使用這樣那樣的道具,只為了達到這

種投入的效果。林布蘭式照明也是為此而存在的。所以我希望能巧妙地讓人們投入

其中,我就是以這樣的心情進行拍攝的,越是遮遮掩掩,你就越是想看清,不是嗎?

第二集中的一場戲中,善奏彈奏巴哈平均律時沒踩踏板,惠媛特別指

出這點。起初只說喜歡那麼彈的善宰後來說:“感覺樂譜上就那麼寫

著呢,音符之間應該這樣彈。”聽到這句話的惠媛說:“這才叫解釋

。”這段對話的意義是什麼呢?

關於這場戲,金小英老師說過,大家一般都是踩著踏板彈這首曲子的。所以這場戲就

是在強調善宰堅持不踩踏板的理由。作家應該是想表達這個孩子對音樂的態度不落俗

套、有自己的想法吧。他並非跟著感覺隨便彈彈,而是仔細分析了每個音符之後才決

定斷奏的。

第八集中善宰與惠媛終於發生了第一次肉體關係,那場戲因為其獨特

的拍攝方式而成為了人們的話題呢

我真的很喜歡那場戲。本來劇本中是這麼寫的,“熱勝勝的空氣,房間內的所有東西

都悄悄為他們兩人閉上了眼睛。以下內容只用聲音,不可使用圖像”。這裡面提到的

所有東西都悄悄閉上眼睛,看到這個時我剛好就想到了迪士尼動畫片中將物體擬人化

的樣子。所以我就拍成了好像是這些東西正在偷看他們似的,不是閉上了眼睛,而是

在悄悄偷瞟的樣子。非要說的話,這算是另一種表現方式吧,與閉上眼睛看起來一樣

的偷瞟。

其實相愛的男女第一次發生關係並不是件簡單的事。平時上廁所時如果誰突然進來一

下都會一個機靈吧。這個事不是說交往了就總可以成的,而是需要不知不覺中全世界

都在幫忙的那麼一個巧妙瞬間來實現。是連物體們都幫忙才可能發生的事,就是那樣

的不容易。

那場戲是當天的最後一場拍攝。我對演員們說,我們自己會看情況拍的,然後就鼓掌

感謝,讓他們回家去了,我們的剪輯師真的很棒。拍攝時我們只是設計了照明,然後

隨意拍了些調料瓶、鞋、電表什麼的。但是後來當我看到連起來的畫面時真的嚇了一

跳,完全就是按照我腦子裡想像的順序來的。這件事讓我明白到一點,人們一旦投入

到真正重要的瞬間中去思考時,就會得出相似的結果。這是很有意思的經驗。

在這部劇裡眾多未給出說明的內容中,讓我感到好奇的是姜俊亨

吳惠媛的前夫。既然是叫姜俊亨,過去應該不是一個跟現在一樣的

俗物,可是惠媛怎麼會非選他跟自己結婚呢?而且劇中也已經透露了

,惠嫒在20時就已經將進入上流社會作為自己的最高目標了,如果

是那樣,她怎麼沒去找一個適合自己的對象呢?

鄭成珠老師在開始寫作之前,特別認真仔細地寫了故事概要。說起來,因為這個概要

幾乎就相當於這部劇的核心內容,在拍攝中也一直不斷被展開,那裡面也包含了關於

吳惠媛過去的詳細設定。就像你所說的那樣,吳惠媛認為結婚是自己進入上流社會的

手段。可是她的家庭環境不符合成為財閥家庭兒媳婦的標準,她的父母已經決定了她

所能立足的位置。其中一個選擇是暴發戶家庭,這種選擇倒是不賴。但是一旦走了這

條路,比起變得有錢,可能更需要甘願接受別人在自己背後嘀嘀咕咕的蔑視吧。另一

條路則是類似檢察官這樣的專職家庭。但是,這類家庭中有相當一部份在結婚時都會

對陪嫁金額有所要求。所以姜俊亨是個中庸之策。雖然沒落了,但是作為音樂家世家

的公子,在別人看來還是挺像那麼回事兒的,作為“畫報夫婦”是夠格的。所以惠媛

會與俊亨結婚,也是他們各自以俗物的角度算計又算計之後得出的結論。

結局是從一開始就想好用那些內容了嗎?

在寫作過程中,鄭成珠老師的腦子裡曾出現過幾個場景。被剪了頭髮的吳惠媛,還有

“真心性感”這句台詞,一直都在心裡盤旋。

善宰在網上認識的“木耳哥”實際身份是吳惠媛這件事到最後也沒有真

相大白呢。

這其實是個活用起來會很有意思的素材,但是是我決定的,不要去表明他的身份。劇

中也有過幾處情節幾乎都要洩底了,不知為什麼最後還是覺得不表明身份更好一些。

以單純的觀眾立場來說,木耳這個人物確實很不錯,讓人不知不覺地想依賴他,從不

知他身份真相的善宰的立場來說,也希望能與他見上一面。很難說,在這個淨是些不

像人的存在晃來晃去的世界上,只有他尤其像人。所以我就想,讓這個人物自始至終

都只做木耳哥好了。

其本上是我以這種想法作為前提的,惠媛是知道“我天才”身份的,但善宰不知道木

耳的真實身份。儘管如此,因為是惠媛,因為相信她不會為了一己之需而利用這個身

份,所以想維持木耳的身份不被挑明。儘管惠媛這麼多年來也參與了不少不義之事,

但她是個會讓人對她存有一絲信任的人物,所以這也許會成為一種救贖也說不定

在財閥家打麻將這種設定是從哪裡來的想法呢?

這是一種非常方便的設定。劇情一旦展開,就需要集中觀眾對會長一家人物的視線,

也需要雕刻他們的古怪性情。要如何在短暫的時間內有效地做到上述那些,想到的就

只有麻將了。一般人很少會做的事,這些人卻當成儀式一般在做。既表現出他們醜怪

的面貌,也表現徐會長是個喜歡散錢的人物。其餘人則都是為了吃到那點兒渣子而坐

在那兒的。當然了,這是鄭成珠老師的想法。她真的是個懂很多的人。去看看她家的

書架就知道了,那上面各式各樣的書都有。當然,麻將書也不例外。

《密會》不管是導演、劇本、主要演員,還是世界觀都是《妻子的資格》的延續。

正如我說過的,《妻子的資格》並不是因為心裡一直有那個念頭才開始去做的作

品。最多在製作過程中,有過“以前是以這樣的順序這麼來走的,這次就走得不

一樣一些吧”這樣的想法。為什麼呢,因為要創造出一個架空的世界是件非常困

難的事,所以想要事先想出故事的構造來完成這樣的主題是很難的。首先要有一

個人物,然後是他/她開始行動的第一個事件,這之後就可以鬆一口氣然後一直做

下去了,就是這樣。雖說之後的故事要交給命運,但也不是完全茫然地那麼走下

去的話,最終,你會完成那個世界的搭建。

翻譯by @我是毳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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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蜂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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